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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祺泽】旧梦(民国风虐向)

发布时间:2019-02-16 13:07:55      来源:
上海已经走进了夏天,潮湿溽热的感觉越来越重,无论是大街上挑着菜卖的农民,还是租界里欢声笑语的老爷太太们,都要琢磨着怎么渡过这个即将到来的难熬的夏天。

  而这一切不能称为烦恼的烦恼,只属于上海这座“世外桃源”,这里纸醉金迷,灯红酒绿,这里是大上海!

  瞧瞧,十里洋场上来去的是穿着丝绸旗袍,烫着金色卷发的摩登女郎,各号商户生意兴隆,门庭若市。一到夜里,华灯初上,夜夜笙歌。别说中国人,就是洋人都说这里是远东最繁华时尚的都会了。

  什么东北沦陷、华北“自治”,跟上海的生活一点关系都没有啊,日本人再厉害,能从山海关外头打到上海来?没有人担心自己的处境,唯一让他们稍稍不安的只是那些衣衫褴褛的从华北来的难民,这座城市并没有给他们多少包容之心,市民们对他们的脸色仿佛在说这些乞丐会招来日本人。

  马俊晨跟这座城市一样,还沉浸在美梦中,殊不知上海在中国已如同汪洋中的一片孤岛,只等海水再涨上来一点,就完全把它吞噬在无边的怒涛中。

  他此刻关心的只有自己的金银生意,还有自己的儿子。

  “小子不才,在燕京大学读书”,马老板每每跟人谈起自己的儿子,眼睛总是笑成了一道弯,旁人就露出一副羡慕的表情,“真是虎父无犬子啊!马老板在上海滩叱咤风云,儿子也是一表人才,还这么有能耐,考去了燕京大学读书哩,了不得,了不得。”

  “瞧瞧您说的,什么叱咤风云,守着祖宗的烂摊儿混口饭吃,要不是各位老板还赏脸,今儿不知道哪讨饭去了。”

  马仕章这么说确实是谦虚了,上海滩谁不知道他的名字啊,金玉行、当铺、银号、货运码头,马家哪样不趁?生意都做到南洋去了。

  可是那时候就是这样,哪怕你本事通了天去,你也是个生意人。不是什么省长高官,都老老实实地做人去,别摆谱。

  马老板在上海还是日复一日地应付着生意,周旋于买家、卖家、政府和洋人之间,他哪里知道,爱子所在的北平,已经到了生死边缘。

  

  1936年9月8日。

  马嘉祺已经大二了,燕京大学开学没几天,老师叫他多去新生宿舍串串。毕竟马嘉祺是大一时的优秀学生代表,可以给那些新来的同学一些指导。

  马嘉祺欣然答应了,他不仅对燕京大学,对整个北平都有很深的情感。因为妈妈在嘉祺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,爸爸一个男人还要照顾生意,哪有时间管一个小孩啊,所以嘉祺从小就跟着姑妈在北平长大,期间只有寒暑假去上海跟爸爸见过几次面,但是越长大,他就感觉自己越难以跟这个充满着市侩气息的商人沟通了,于是这个暑假他都没有回上海去,而是主动请缨跟着老师负责招生工作了。

  这也许就是开学后老师让他多照顾新生的原因吧。

  “学长?”

  马嘉祺走在林荫道上,听见了一声温柔的呼喊。

  回头,一个男孩腼腆地微笑着站在他的面前,阳光被摇晃的树枝揉碎,一点点洒在他的头上,眼睛清澈得似乎要迸出水来。

  马嘉祺分明听到了心跳的声音。

  “学长?”李天泽好奇地看着这个“呆呆”的马嘉祺,不知他回不回话。

  “哦,怎么了,你好。”马嘉祺害羞地笑了笑。

  “你好,我叫李天泽,是今年的新生,招生的时候我好像看见过你,所以冒昧地问一下你是不是我们上一届的学长。”

  “嗯,是的。”马嘉祺点点头。

  “学长好!”李天泽郑重其事地鞠了个躬。

  “诶,别这么客气。”马嘉祺不知怎么回事也鞠了个躬。

  当抬起身子对视的时候,两个人都傻傻地笑了起来。

  天泽不是无目的地搭讪,他时刻记得来大学前父母的叮嘱——要跟那些品学兼优的学长学姐搞好关系,一来可以尽快熟悉校园环境,二来人脉活络,以后有什么事处理起来也方便。

  那一抬头的瞬间,天泽又想起了父母的话,可是,他确实是为了功利才来与这位学长搭话吗?

  几分钟前,林荫路上,他看见一个如此清秀的背影,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,仿佛这个人,他是非认识不可了。

  而现在,这张俊朗干净的脸正冲着他傻笑,他竟然也没头没脑地笑了起来——我在干嘛,天泽问自己。

  “嗯,那么,同学,你找我有什么要帮忙的吗?”嘉祺问。

  “没有,没有”,天泽笑着摇摇头,走开了。

  嘉祺还愣在原地,好奇怪的一个学弟啊。

  

  “同学们好”,在大家的掌声中,天泽看见自己将来五年的班主任大步走进了教室,后面还跟着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男生。

  诶,这不是——马嘉祺学长吗?他怎么会来我们班的开学班会?李天泽立马坐得直直的,眼神全集中在了马嘉祺身上。

  戴着黑框眼镜的班主任严肃可敬,一副自信的书生气质,他开口介绍自己了,“大家好,我叫丁程鑫,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,我教授的科目是文学史,当然,你们到不同年级学到的具体科目是不一样的……

  同学,同学!?”

  “嗯,嗯?”李天泽这才回过神来,原来他没认真听讲,一直盯着马嘉祺看呢。

  “这位同学,你看哪呢?有什么东西吗?”班主任狐疑地看着李天泽,全班同学,包括马嘉祺也都看了过来。

  “没有。”天泽红着脸低下了头。

  “好吧,不过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,只是给你们介绍一下而已。”班主任还是给天泽留了面子,连名字也没有当众问,“好吧,看来你们对老男人的话还是不感兴趣啊~”

  班上立马爆发了一阵哄笑。

  “那就让这位学长发言把,他是你们的学长,也是你们的小班主任,以后有事也可以直接找他。马嘉祺,上来吧。”

  “好。”马嘉祺笑容满面地走了上来,在大家的掌声中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,“大家好,我是马嘉祺……”

  至于那天马嘉祺到底说了什么,李天泽是完全记不清楚了,他只记得有一阵风从教室门口灌了进来,拍乱了台上那个人的发丝,他只记得自己把头趴在桌子上看那个人的一举一动,他只记得从此他的生命中再也少不了那个人。

  

  运动场上,嘉祺发现这个新同学天泽总会跟在他后面跑步。

  “学弟,没想到你还挺能跑的啊 ”嘉祺喘着气说。

  “学长,我不都是跟着你跑的嘛,你这不是在夸你自己吗?”天泽开朗地笑了起来。

  “不错,这都听出来了。”嘉祺也开玩笑地笑了起来。

  

  食堂里,天泽总会跟嘉祺坐在一起,久而久之,嘉祺也觉得好像跟天泽坐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了。

  因为家比较近,恋家的天泽在假期里经常回家,总能从母亲手中接过不少家里自制的风味小菜带到学校里吃,这些食物天泽都会拿出来跟嘉祺分享。看见嘉祺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,天泽也吃得格外香了,并暗暗记住下次回家要多带点菜回来。

  

  然而学校里可不只是运动和吃饭。

  大一的生活紧张而忙碌,李天泽的身影穿梭在教室、食堂、寝室与图书馆之间,争分夺秒地与时间赛跑,表面上十分温和的他心里却无比要强,他想要要成为第一名,他想要成为——当他路过学校布告栏的时候,眼光总是又从大二学生的表彰名单上扫过,马嘉祺的成绩赫然排在第一位——没错,马嘉祺那样的人,为什么我不能呢?李天泽心里暗暗告诉自己。

  李天泽知道自己对这位学长有多么地爱慕,这种感情从何而来,他说不清楚。也许是他平易近人的性格,也许是他青春洋溢的气质,也许是他——李天泽每想到这里,总会笑自己肤浅——俊秀的外表。

  可是他们俩的性格与长相确实很般配,当他和马嘉祺一起走在未名湖畔,哪怕只是碰巧遇到然后一起去食堂吃饭,旁边也会有同学开玩笑地说“真像一对”,这时马嘉祺总会尴尬地避开李天泽一些,李天泽却昂着头向他的小班主任越逼越近,“学长,你在怕什么?难不成你真喜欢我?”

  马嘉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不知该如何应付这个看上去柔弱内心却无比刚强的学弟,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一起走下去。

  他们就这样,几乎是朝夕相处,一起走了下去。

  

  与他们生活一样紧张的,还有华北的局势。

  并非只有张少帅知道东北三省根本填不下日本人的胃口,但是整个民国政府,都在装聋作哑。华北虽然岌岌可危,南方却一派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
  

  1937年5月25日。

  硝烟的味道,马嘉祺已经嗅到了。

  日军对河北的入侵在蒋政府的绥靖政策下变成了滑稽的“代理统治”,北平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,稍有头脑的人都知道日本人已经对这座城市张开了血盆大口。

  种种反日活动已经展开,街道上漫天的抗日传单,处处可见的抗日演说,潮水般的游行队伍和频繁调动的守军,都让马嘉祺血脉偾张,他对日本人的狼子野心看得太清楚了,既然日本人打算毁了他的北平,他也不可能轻易放过日本人,然而他是这样地苦恼于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
  

  夜幕中,参加完抗日游行的马嘉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学校,在从大门回德斋的时候,他在林荫大道上撞到另一个人,方才让他清醒一些。

  “对不起对不起,撞到您了。”夜色中看不清那个人的脸,马嘉祺只能连连道歉。

  “嘉祺?你去哪了,这么晚回来?”马嘉祺一下就听出了这个人的声音,原来是李天泽。

  等等,他叫我嘉祺?

  “我去游行去了,是你吗?天泽。”马嘉祺才发现自己叫天泽也叫得很顺口了,差不多的年纪,人家叫自己嘉祺又怎么了呢?

  “哦。”天泽没有说什么,直接拉着嘉祺的手往未名湖走。

  “你要干嘛啊?”嘉祺有些摸不着头脑,但还是顺从地走了下去,当天泽带他走出林荫大道的时候,嘉祺才发现天上已经布满了月光,原来是林荫遮住了,他才以为是一片黑暗。

  初夏的晚风吹得嘉祺心醉,他跟着天泽走了很远的路,燕京大学的景致在月色的清辉下显得格外地清润明朗,让对燕园无比熟悉的嘉祺都觉得有些陌生,四顾无人,嘉祺觉得天泽似乎带他在梦境中漫步。

  然而美梦并没有打消嘉祺的疑虑,他还是不知道天泽带他来干什么。

  “天……”

  话音一开口,天泽猛的一个转身,抱住了嘉祺。

  嘉祺怔怔地被天泽抱着,不知所措。

  “日本人随时会来,你知道。

  我们随时可能会分开,甚至是阴阳两隔。

  我不怕死,我怕的只是我死了,那个人都不知道我爱他。”

  天泽平缓冷静的声音如一丝凄冷的月光,照进了嘉祺黑黢黢的心房,嘉祺当然知道“他”是谁。虽然有些出乎意料,但是嘉祺仿佛觉得自己等天泽的告白已经等了很久,自从那次树下的相遇,命运已经将他们拴在了一起。

  嘉祺的手不知不觉也紧紧地抱住了天泽,感受到了他背上的温度。是的,天泽,我也喜欢你,我也喜欢你,天泽。

  “日本人没法把我们分开,任何人都不能。”嘉祺亲了天泽的发梢,“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
  嘉祺的誓言并没有让天泽安心,反而让他更加无奈,一丝苦楚的眼泪涌出天泽的眼眶。

  他不是信不过嘉祺,只是世道非常,日本人的炮口已经对准了北平,离合聚散,谁能真的说清楚,更何况,他们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呢?

  天泽沉默不语,安静地靠在嘉祺的胸膛里,听着这颗纯真热烈的赤子之心如何在乱世的前夕,在他所爱之人的胸腔里,跳动。

  月影湖光,夜色亲吻着这两个可爱的人。

  

  1937年7月1日。

  “日本人?日本人来了怎么啦,日本人来了就不用上课啦?”教室里班主任把书狠狠地摔在讲桌上,同学们看起来都无心学习,已经几个星期了,“越是危急的时候,越要沉得住气!”

  日本军队在北平城外纠集起来,迫击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卢沟桥另一边的城楼。北平城内气氛如绷紧的弦,如阳光下的冰层,如烈风中的蜡烛。

  一碰就断,马嘉祺仿佛已经听见了大炮的轰鸣。

  一晒就破,中国守军在钢枪上插上了刺刀。

  一吹就灭,李天泽看不到他和马嘉祺的爱情在乱世中有任何希望。

  黑云压城城欲摧。

  

  1937年7月3日。

  戴着礼帽,一身长袍的管家不知怎的寻来了北平,在班主任的带领下,他找到了马嘉祺的寝室。然后班主任就跟管家随便说了几句便离开了

  “哦,少爷。”老管家一眼认出了他要找小少爷,声音无比沧桑,也带着旅途的劳累。

  他是在叫我吗?马嘉祺觉得眼前这个人既有些熟悉,又有些陌生。

  “嘉祺少爷,我是管家老张啊,您不记得我啦?你小时候我还来北平看过您呐。”

  “哦,张叔啊!”嘉祺这才记了起来,这是一直跟在父亲身边的管家老张,对他非常疼爱,不过已经有时间没见了,张叔看起来老了很多,一时竟没有认出来,“您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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